天子到来,喧嚣的金銮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参见陛下。”
山呼之声落定,大殿重回死寂。
天子缓步走至龙椅前,并未落座,目光缓缓扫过殿内对峙的二人。
“郭卿?”
郭必正闻声暗瞪沈筝一眼,又立刻掀袍跪下:“臣在!”
天子眸光微寒:“你同沈卿有何好吵的?”
郭必正心底愠怒。
果然如崔相所说,无论何时何地,天子的心都只朝着一个方向,名曰“沈筝”!
君既如此不“仁”,那他这个做臣的,也该放下“忠”了。
“陛下明鉴!倭使越矩,礼部绝无包庇之心!”
他道:“倭使此番入京,只为献技!臣身为礼部尚书,需顾全两国多年邦交,方才与沈侯争执,并非有意顶撞,实乃是沈侯带着往日私怨,于大殿之上苛责外臣,以一己好恶决断邦交大事......陛下,沈侯如此行事,恐寒了远邦归顺我大周之心!”
这番话落地,不少官员暗自点头。
倭国小是小了点儿,但却有不少真本事。
沈侯也有真本事不假,但近年升迁太快,难免恃才傲物,不将他人与外邦放在眼中,借此机会挫一挫沈侯的傲气,也未尝不可。
“陛下。”礼部官员出列道,“除夕在即,臣以为,不宜重罚倭使。”
沈筝闻言面色紧绷,提步出列:“除夕又如何?国不可一日无法!陛下,臣愿苦研护滩之法,还请陛下重罚倭使,以儆效尤!”
金銮殿内,两道声音再度僵持。
“请陛下决断!”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百官目光聚集,天子垂眸看了沈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一众老臣见状立刻有所揣测——陛下似是不准备重罚倭使,奈何沈侯紧咬不放。
鸿胪寺卿做起和事佬:“陛下!臣以为,新岁在即,不宜大动干戈。但......祖制礼法亦不可废,倭使无诏越境,乃是事实。此事礼部看管不周,亦难辞其咎。”
天子与沈筝暗中对了眼色,肃声发问:“那依卿看,此事当如何处置?”
鸿胪寺卿道:“陛下,臣拙见,此事不若折中处置。”
端得是一个公公正正。
“如何折中?”天子问。
鸿胪寺卿答:“臣以为,可将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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