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她。
她依旧拄着刀坐在那里,侧脸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锐利,对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快去治伤。
被搀扶着走下楼梯时,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信长独自坐在那片狼藉与月光中,赤红的铠甲破损处处,血迹斑斑。她微微垂着头,一只手紧紧按着肋下的伤口,另一只手仍握着那柄名为“压切”的太刀,刀身映着冷月,寒光流转。她的背影依旧挺拔,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疲惫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寂寥。
楼下早已乱成一团,但看到我被扶下来,立刻有医者模样的人上前接手。简单的清洗、上药、包扎,剧痛让我冷汗直流,但意识却逐渐清晰起来。
整个岩仓城并未完全平静,零星的抵抗和搜捕还在继续,但大局已定。织田家的旗印插上了城头,士兵们正在清理街道上的尸体和瓦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道,但也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松懈。
我被安置在一处临时清理出来的屋舍内休息。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信长走了进来。
她已经卸去了破损严重的铠甲,换上了一件墨色的阵羽织,内衬白衣,肋下的伤口显然也经过了处理。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赤瞳中的狂气与疲惫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她手里拿着两份刚刚书写完毕,墨迹未干的卷轴。
她走到我榻前,将其中一份卷轴放在我手边。
“这是初步统计的战死者名册,”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不止是我们的人,也包括岩仓城战死的武士,以及…在信成和那妖僧邪术下无辜丧生的百姓名字。”
我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名册,展开。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帘,后面简单标注着身份、籍贯。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消逝的生命,一个破碎的家庭。
“明日清晨,”信长继续道,目光望向窗外依旧有些火光和烟尘的城池,“我将在此城广场,率全军将士,祭奠所有亡者。他们的血不会白流,岩仓城将成为织田家新的基石,他们的家人,会得到供养。”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这并非单纯的怀柔,而是霸者对牺牲的承认与利用,是对生者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