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但我爸说了,结婚头一天,他也会到我妈的坟头烧纸,告慰我妈在天之灵,这一点,我爸还做得不错。”
顾盼梅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依然的后背。说道:“这风俗其实说白了,”顾盼梅缓缓开口,“就是让活人心里过得去。让死去的那个人在那边觉得——我是被记得的,我是被好好送走的。这样新娘子往后过日子,才不觉得亏心。”
戴梦瑶“嗯”了一声,听得出是在点头:“田月鹅婶子说,以前玉英婶子嫁人,婚礼办得很隆重,后来明月婶子和志生叔就离了,公司也被烧了,村里人都说不该改变以前的风俗。”
“那是瞎说。”顾盼梅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什么轻快的意思,“不过意思是对的。人活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心里有个疙瘩解不开。上坟烧个纸,静悄悄的结婚,把心里觉得亏欠的事放下,到于明月和志生离婚,公司被烧,与志生的母亲嫁人时的隆重场面没任何关系,如果非要说有关系,那明月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应该说是那场婚礼带来的好运!”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顾盼梅几乎能想象出戴梦瑶此刻的样子——静静的想着自己的话。她是那样一个踏实的姑娘,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从山沟里走出来,在南京站稳了脚跟,眼看着父亲的第二场婚礼就要办了,她心里一定百味杂陈。
“盼梅姐,到时候你早点来。”戴梦瑶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些,“我虽然答应了我爸娶田月鹅,但我心里就是不顺畅。”
顾盼梅没有急着说话。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她听见戴梦瑶那边传来轻轻的呼吸声,像憋着什么东西不敢放出来。
"梦瑶,你跟我说心里不顺畅——是哪个不顺畅?"顾盼梅把依然放在沙发上,起身走到窗边,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是觉得你妈亏了,还是觉得田月鹅不配,还是……你自己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堵得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顾盼梅几乎能听见戴梦瑶在那边咬着嘴唇、眼睫毛扑闪的声音。果然,过了好一会儿,戴梦瑶才开口,声音有一点哑:"都有……又好像都不是。盼梅姐,你知道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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