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结的污渍,在深绿色的布料上格外扎眼。
伍六壹伸出两根手指,隔着点距离按了按那块污渍,又凑近闻了闻,立刻嫌弃地皱起鼻子:“是油漆。”
旁边的许仨多也用指尖摸了摸,感受着那硬邦邦的触感,点头附和:“还真是。”
“油漆?”成材叹了口气,“那咋办?”
伍六壹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没事人似的,挪回自己原先坐的位置,继续慢条斯理的写着信。
动作那叫一个从容不迫,他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随口接道:“凉拌!还能丢了咋的?凑合穿呗,反正训练场上滚一圈,啥污渍都一样。”
几个老乡私下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爱用家乡话。
伍六壹的风凉话让成材一噎,不甘心反驳道:“六壹,不是我说,看在老乡的份上,你就不能提一些具有建设性的建议?”
伍六壹觉得好笑,“建设性的提议?” 他重复提了一遍成材的话,一贯严肃的脸上笑意浮现。
成材以为他有招儿,眼睛瞬间亮了,脸颊两侧标志性的小酒窝都浮现出来。
只见伍六壹慢悠悠地把信纸折起来,嘴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那简单啊。你现在去小广场上,瞅瞅有没有别的作训服晾在那儿还没收……神不知鬼不觉地……‘协调’一件回来呗!”
他话音才落,成材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许仨多后知后觉,努力憋着不敢笑出声。
林骁栩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温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