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情绪是你自己的。高兴、愤怒、悲伤、恐惧……这些最原始的反应,是你生而为人的权利!没有任何一条军规,没有任何一个上级,有资格约束你的情绪。”
这番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林骁栩耳边,也炸开了他心中那层无形的、自我压抑的硬壳。
他怔怔地望着袁朗,第一次在这个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人脸上,看到如此深沉而近乎“叛逆”的肯定——对他个人感受的绝对肯定。
“队长……”林骁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也是某种被理解的震动,“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袁朗立刻坐了回去,“哦,那倒没有。”
林骁栩的满腔动容差点没被他一口气噎死。
也许是他眼里的怨念确实过于浓重,袁朗干咳一声道:“我从前跟你差不多,有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
林骁栩木然的移开视线,半点不信他说的话了,他袁朗浑身上下就没有“憋”这个字的存在。
袁朗正色道:“我说真的,十年前,我在老虎团服役的时候,有一次野外演习,突然就得了急性阑尾炎,被战友拉到了野战医院,当时人特别多,护士忙中生乱,就忘打麻药了,一刀下去,叫的我是惊天动地的。”
他说着,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自己都乐了,“后来那护士就说:喊什么?你老虎团的兵还怕疼啊?!我就再没吭声了,一声不响的被切掉了盲肠。”
林骁栩拧着眉毛:“应该很疼吧?”
别以为战士就不怕疼,战士也是人,受了伤也会疼,这个护士的行为多少有些一言难尽了。
袁朗侧头看他:“我忍住没喊出声,换来的是疼了整整好几天。所以你看,有些情绪是没必要忍耐的,说不定当时如果我喊的足够大声的话,那护士会给我补上一针呢?”
这个假设让人无法回答,因为林骁栩不是那名护士,不知道那名护士会怎么做,但他听出了袁朗的意思。
袁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摇摇头,眼神变得复杂而悠远,“林骁栩,不要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而是承认它,面对它,然后……”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然后选择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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