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它。”
他仰起脸,月光照亮了他脸上那份坦荡与不羁:“就像我!我才三十岁,我的人生,才刚开了个头!”他嘴角扬起一个近乎放肆的弧度,带着军人特有的粗粝和生命力,“我高兴了,可以放肆地笑,笑到齐桓投诉我扰民!我难过了,也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对着沙袋狠狠揍一顿,或者……嗯,也可能找个地方抽根烟,想想心事。愤怒?那就去训练场上发泄!恐惧?那就去直面它,看清它是什么玩意儿!”
袁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砸在林骁栩心上:“这些都是我的权利!不是特权,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权利!压抑它、否认它,并不会让它消失,只会让它变成暗流,在某一天更猛烈地爆发出来,伤己伤人。”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骁栩脸上,仿佛看透了他内心深处那场差点失控的风暴。
夜风似乎变得格外温柔,带着秋季微凉的清爽,拂过林骁栩发热的眼睛。
那些压在心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沉重郁结——对许仨多莽撞的后怕,对自己失控边缘的恐惧与疲惫——仿佛被这阵风,被袁朗这惊世骇俗的宣言,吹散了大半。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带着点茫然和震撼,悄然弥漫开来。
他没想到,袁朗深夜出现在这里,仅仅是为了告诉他这些。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队伍的和谐,只是为了告诉他:“做你想做的事,别人的想法不重要。”
“所以,”袁朗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别把自己绷成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骁栩,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残留着方才的认真,“我希望看到一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也会发泄情绪的你,而不是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兵。”
林骁栩望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个极其轻微、却无比真实的笑容,低声道:“谢谢队长。”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紧绷和疏离,多了几分释然和温度。
袁朗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训练场边缘的黑暗,“不早了,抓紧时间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随着夜风清晰地传来。
林骁栩没有立刻起身,他依旧坐在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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