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但袁朗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是让林骁栩感到惊讶。
袁朗一看林骁栩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但他并没有急于解释或澄清,只是伸出手指,用指腹捻起其中一枚略显陈旧的弹壳,将它举到书桌上的台灯光束下。
暖黄的灯光穿透金属的孔洞,在桌面投下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光斑。
“每一个生命,”袁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尘埃,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肃穆,“在最初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都是纯净的、无暇的,像一张白纸。”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弹壳冰冷的表面,“他们后来的选择,将他们推向了深渊,最终……死在我的枪下。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也是是法律的裁决。”
他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那枚小小的弹壳,看向更虚无的远方。
“生命本身,无论它以何种形态存在,无论它最终走向何方……都值得尊重。”
林骁栩心中一震,他屏息凝神,看着灯光下袁朗深邃的侧影。
“我无法将他们的名字写在我的记录本上,因为我们天生对立,可是,我至少可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取回这些弹壳,这是我对那些永远逝去的生命……所能给予的,最后的尊重。”
他合上木盒的盖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目光转向林骁栩,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锐利的眼睛,此刻沉淀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静与通透,“每当我看着它们,我对生命本身,就会多一分敬畏。”
“林骁栩,希望这份感触,你我共勉。”
宿舍里陷入一片长久的寂静。
林骁栩站在灯光下,看着袁朗平静却蕴含着巨大力量的脸,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慵懒不羁、甚至有些“恶劣”的队长,他的灵魂深处,承载着怎样沉重而复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