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片刻功夫,便将身后一行甩出去老远。
单鹰第一次跟他出行,眼见着前方人影越来越小,忍不住勒了勒马缰,扭头看向身旁薛礼,诧异道:
“公子他...平日看着不温不火,怎么跑起来这么急?”
薛礼木着张脸,一抖缰绳继续追,只是一声长叹:“诶,习惯了就好。
公子嘴上总说自己是个闲云野鹤,可真到了该他出马的时候,可半分不含糊,雷厉风行得很。”
这话落在单鹰耳里,让他心里不免几分感慨。
两年前,自家公子为太子诊治,长孙皇后便驾临农庄,在庄里小住几日。
当夜,皇后与单婉娘说了几句交心话。
因为是内院,他不在场,还是之后单婉娘说起,他才晓得其中内情。
见单婉娘对皇室有些抵触,皇后也不恼,只是说起了当年的单雄信。
没有刻意抹黑,只是说单雄信勇武是真,反复无常也是真。
王世充兵败,单雄信执意不肯降唐,当时秦王的李二陛下惜才,却也不敢留一个蛇鼠两端的隐患在身边。
立场相对,成王败寇而已,谈不上什么恩将仇报。
单婉娘自己说,当时她沉默良久,有些无言以对。
事后,单鹰揣着心事,找到徐建、徐有田几个当年跟着义父李绩的老部将,问了当年旧事。
这才知道,坊间里传唱的单二哥义薄云天,终究不过是些戏文说。
生父单雄信,不是什么豪杰,顶多算个在乱世里挣扎,几番易主的武人。
说不上是什么大英雄,但也到不了卑劣小人那种地步。
说的直白些,不过是站错了队,又倒霉输了而已。
于是,压在兄妹俩心头多年的那点芥蒂,就这么慢慢散了。
单雄信不是什么惊世大才,李二陛下杀他,自然谈不上什么嫉贤妒能,不过是立场不同的必然罢了。
心结一解,单婉娘便不再单方面的抵触长乐。
而单鹰自己,原先抱着‘杀父之仇,不仕李唐’的念头,宁愿守着农庄混日子,也不肯投军效命。
可而今,心思也逐渐变得活络起来,打算武举求个前程。
义父教他习武,可不是让他守庄子看大门的。
男儿在世,自当横刀立马,上阵杀敌,搏个封妻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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