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就是喝酒,吃不死你!
李斯文斜睨他一眼,刚要回怼,却听身后脚步声渐近。
循声看去,却是萧锐整了整衣袍,正准备上前向皇帝复命。
萧瑀跟在他身侧,嘴唇微动,还想再说几句体己话。
可憋了半天,终究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也难怪萧瑀觉得局促。
不比王珪家里男丁兴盛,他就俩亲儿子,萧锐、萧楷。
偏偏这哥俩,脾气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打小对他抱有不少怨怼。
是以,他们爷仨平时相处,顶多是路上撞见,相视点头,连句寒暄都懒得出口。
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哪怕萧瑀心里千言万语,可实在不知该如何说出。
沉默好半晌,萧瑀这才深吸口气,拍了拍萧锐肩头,声音还残留几分沙哑:
“吾儿,有话等回家再慢慢说,先去向陛下叙职,别让陛下久等了。”
“好。”
萧锐顺势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方才主动拥抱那一下,算是消解了他们爷俩间的大半隔阂。
剩下那些,慢慢来,不着急,反正阿耶身板还算硬朗。
抬手掸了掸身上尘土,又正了正发冠,而后大步走到皇帝跟前,深深一拜:
“臣萧锐,奉陛下之命出任瓜州刺史,远赴西域为大唐寻访棉种福祉。
归程时率家中部曲、兰州边军随行,共计六十七人。
不料途中突遭胡蛮多部截杀,虽斩获两百余,生擒百余人...
但将士却只剩四十三人,且人人重伤未愈。
臣护卫不力,致使将士无故殒命,还请陛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