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颤抖着。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言什么动作来回应的一种感觉——他的妻子还活着。不是幽灵,不是记忆,不是梦。是活的。有体温,有心跳,有呼吸,在门那边黑暗的裂缝中,卡了一千年,还在呼吸。
“你怎么去?”老魏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你怎么过去?门那边全是暗影能量,浓度是这边的几百倍。你过去连一息都撑不住。”
小砚的手没有收回去。她看着老魏,眼睛里的泪已经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魏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坚硬的东西。不是倔强,不是固执,是决心。一种不需要任何人理解、不需要任何人支持、不需要任何人许可的决心。
“那就不撑。”她说,“我不需要撑一千年。我只需要撑到找到她的那一刻。”
老魏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有他熟悉的小砚——那个在渊域中第一次拿起武器时手在抖的小砚,那个在矿洞里和他一起守了二十年门的小砚,那个会把粥里的干枣挑出来放进他碗里的小砚。但也有他不熟悉的小砚——一个在知道了母亲还活着之后,瞬间从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战士的小砚。
一个愿意为了找到母亲,连一息都不撑的小砚。
老魏慢慢地、缓缓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掌心里那块碎布已经被他的汗水和眼泪浸湿了,半朵花在湿润的布料上变得清晰了一些,花瓣的颜色从灰暗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像是在雨水中被洗去了积攒了千年的灰尘。
“我陪你去。”老魏说。
小砚看着他。
“你会死。”
“我知道。”
“你怕死吗?”
老魏沉默了一息。
“怕。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小砚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她没有让它无声地流,她扑进了老魏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老魏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抱一件易碎的、珍贵的、全世界只有这一件的东西,把双手环在了小砚的背上。
他的手很大,覆盖了她的整个后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