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颤抖,但他的怀抱是稳的——像一座山,不那么温暖,不那么柔软,但永远不会倒。
灰烬林地的傍晚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风停了,虫鸣停了,溪水的声音变得很远很远,像是有人在慢慢拧紧一个音量旋钮,把世界调成了静音。
叶岚放下粥碗,站起来,走到石桌的另一端,看着老魏和小砚抱在一起的样子。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没有表情的那种没有表情,而是一种放下了所有表情之后的、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一样的没有表情。那张纸上没有同情,没有感动,没有悲伤,没有欣慰。只有一个曾经在矿洞口等父亲回来、等了十年也没有等到的人,在看着另一个人终于有机会等到的时候,那种复杂到没有任何表情可以承载的空白。
影棘走到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粥碗递过去。碗里还有半碗粥,已经不烫了,温温的。叶岚接过碗,喝了一口。粥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米粒在长时间的熬煮中释放出的那种淡淡的、朴素的甜。她咽下那口粥,把碗还给影棘。
“影棘。”
“嗯。”
“门那边的裂缝,你能感觉到吗?”
影棘沉默了几息,闭上眼睛。黑暗中,它的感知像触手一样向四面八方伸展,穿过营地,穿过溪水,穿过桑树苗,穿过灰烬林地边缘那道渐渐愈合的暗影能量屏障,抵达了那道被夜王说“还在”的裂缝。它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到,是用身体“知道”。那道裂缝在灰烬林地最深处,矿洞最底部,暗影能量消散之后留下的真空中,像一条沉睡的蛇,缓慢地、无声地呼吸着。
“能。”影棘睁开眼睛,幽绿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它在呼吸。每次吸气,都会从这边带走一点东西。不是能量,不是物质,是一种更小的、更基本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叫的东西。”
叶岚看着影棘的眼睛,看着瞳孔中那一点正在闪烁的光。那不是光,是裂缝——影棘的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也在呼吸。和那道裂缝同一个频率。
“你的记忆。”叶岚说,“它在吸你的记忆。不是偷,是回收。因为它本来就是从那里来的。你的记忆没有被洗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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