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眼睛的主人的脚。她赤脚站在门那边暗影能量最稀薄的一片空地上,手里举着一盏灯。灯是暗影能量凝聚成的,幽蓝色的光在她掌心跳动,照着她脚边的地面和她脸上焦急的表情。她在等人。等影棘回来。
影棘看到了自己从黑暗中走出来。门那边的自己——不是现在这个洗了无数次碗、会对着溪水傻笑的自己,而是一个更年轻的、更锋利的、眼神像刀一样的自己。它穿着贴身的暗色铠甲,肩甲上有卡尔的徽记,腰间挂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一颗金色的宝石。宝石的颜色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它走到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把插在刀鞘里的、还没有出鞘的刀。她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把灯举高了一点,让光照在它的脸上。光在它脸上跳动,把它的轮廓照得很清楚——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是直的、硬的、像刀刻的。它没有笑,它不会笑,它在门那边从不笑。
但她笑了。她把灯换到左手,伸出右手,用食指在它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度很轻,轻到像是用羽毛碰了一下。它的额头没有红,但它的眼眶红了。它不会哭,它在门那边从不哭。但它的眼眶在那个触碰下热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被点燃了,很小,很弱,但确实在烧。
“你回来了。”她说。
“我回来了。”它说。声音是硬的,冷的,像两块石头撞击时发出的声音,但石头撞击也会有火花。
潮水漫过了膝盖。影棘在那片更深的水中看到了另一个画面。它和她并肩站在一道裂缝前。裂缝很大,大到像一道被劈开的伤疤,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边缘不断向外渗着暗红色的、粘稠的、像血液一样的能量。那是门,最早的门,在源初者还没有劈开自己、卡尔还没有成为卡尔的那些日子里,门就这样存在了,一直存在,从古至今,从第一个影子诞生的那一刻起,从来就没有关过。
她的手握住了它的手。不是轻轻地覆上去,是用力地、实实在在地握住,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它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手指更长,指腹上全是老茧,掌心有一道被暗影能量灼烧后留下的、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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