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和影棘交握的手,看着影棘的手指如何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像一把钥匙插进一把等待了一千年的锁。
“回不去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我被卡在这里一千年了。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这道裂缝认识我了,它把我的气息、我的能量、我的存在都吸进去了。我试过无数次,每一次走到裂缝边缘,它就会收缩,把我往回推。它不让我走。它要我一直在这里,在黑暗中,举着这盏灯,照亮这条裂缝,让它不要完全闭合。”
影棘握着她的手收紧了。紧到她的手指微微发白,紧到她感觉到影棘掌心里那道被暗影能量灼烧后留下的疤痕正在她的皮肤上压出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的印子。
“那道裂缝不需要灯。”影棘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硬,像石头,“它不需要你。它自己会呼吸,会扩张,会收缩,会分裂。它不需要任何人替它照亮。你在这里举了一千年的灯,不是它不让你走,是你不让自己走。”
曦抬起头,看着影棘。金色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不是悲伤的碎裂,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的、像是某种坚持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被一句话击碎了的那种碎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了。反复三次,第四次的时候,声音终于挤了出来。
“我怕它灭了。我怕灯灭了,裂缝就完全闭合了,你就回不来了。”
影棘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些正在碎裂的东西,看着她掌心里那盏越来越暗的灯,看着她发梢上褪色的金和指甲盖上斑驳脱落的金色指甲油。它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轻轻触碰了灯的外沿——不是灯芯,不是火焰,是灯壁。暗影能量凝聚成的、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灯壁。灯壁在它的触碰下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铃铛又像风铃又像远处溪水撞击石头的声音。那个声音在灰色的空间中飘荡了一瞬,然后被雾气吸收了,融入了这片无边无际的、沉默的安静中。
灯亮了。
不是曦的掌心里那盏快要熄灭的、微弱的、像最后一口气一样的光,而是一种从灯的内部、从灯壁的每一个分子中同时迸发出来的、耀眼的、刺目的、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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