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细微的、像冰裂一样的声音。它没有缩手,就让它烫,让那个温度从碗壁渗入它的掌心,从掌心渗入它那团不断旋转的能量中,在能量的核心处激起一圈极其微小的、像涟漪一样的波动。
“刚好。”夜王说。
叶岚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安静的、更深邃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弧度。她在夜王身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火堆旁边,一个端着一碗粥,一个什么都没有。火光照着她们的脸,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两个挨得很近的影子,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根在地下纠缠着,看不见,但连着。
“夜王。”
“嗯。”
“那个人,在门那边,叫你的名字。你听到了。然后呢?”
夜王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火堆里的木柴又塌了一次,长到碗里的粥从烫变温,长到叶岚的肩膀上落了一片桑树苗的叶子。它伸出手,把那片叶子从叶岚的肩膀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看着它——金黄色的,五角形的,边缘有一圈焦褐色,叶脉是橘红色的,像一条条细细的、正在燃烧的河流。
“然后我知道,我不能只是在这里等了。”夜王说,“我要准备。准备回去。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许不是今年,也许不是明年。但有一天。有一天我要回去,找到那个人,把那个人从黑暗中带出来。不是因为那个人需要我,是因为我需要那个人。我需要知道那个人还活着,还需要我,还在叫我的名字。需要知道我没有白活这一千年。”
叶岚看着夜王,看着它那团不断旋转的能量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深处浮上来。不是记忆,不是能量,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本质的、像是刻在它存在根基上的东西——希望。它在黑暗中守了一千年的门,不是为了守,是为了等。等一个声音。等一个叫它名字的声音。等一个从门那边传来的、穿过裂缝、穿过矿洞、穿过灰烬林地冰冷的空气、传到它耳朵里的声音。声音很小,小到像是用最后一口气在叫。但它听到了。它听到了,所以它知道,它没有白等。
叶岚伸出手,握住了夜王端着粥碗的手。夜王的手是凉的,凉的像霜,凉的像冰,凉的像一种她从来没有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