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的、孤独的、让人想要流泪的温度。但她没有流泪,她握着那只手,像握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知道它一定会化,知道化了之后会变成水,知道水会流走,知道流走了就再也握不住了。但她还是握着,因为在这一刻,在它还没有化之前,在她还能握住的时候,她要握着。
“那你去。”叶岚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门那边有什么,你去。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不是等一天,不是等一年,是一直等。等到你回来,或者等到我知道你不回来了。”
夜王看着叶岚,看着她深棕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有害怕,有不确定,有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但也有一种更深的、更倔强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不放手。不管发生什么,不放手。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去多久,不管你回不回来,不放手。
夜王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古老的、更稀薄的、像化石上的纹路一样的表情。但这一次,那个表情有了温度。不是冰凉的化石,是刚出土的、还带着泥土温度和阳光余温的化石。
“你会等很久。”夜王说。
“我不怕等。”叶岚说,“怕的是不等。”
夜王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看着满天星斗。星星在头顶上缓缓流动,无声无息,像是时间本身在流淌。每一颗星星都在燃烧,每一颗星星都在死去,每一颗星星都在照亮着什么——一片土地,一棵树,一个人,一只碗,一枚箭头,一根晾衣绳,一滴从指尖滑落的泪,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一种还没有被命名的感觉。
“叶岚。”
“嗯。”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死了,是回去了,回门那边去了——你会来找我吗?”
叶岚站起来,站在夜王身边,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会。”她说。
“怎么找?”
叶岚想了想。
“用脚走。一步一步地走。走到门那边,走到黑暗中,走到你面前。然后说——我来了。你在。够了。”
夜王看着叶岚的侧脸。星光下,她的侧脸清晰得像一幅素描——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是柔和的、温润的,像被月光打磨过的玉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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