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缕什么都不记得的信息。”
小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无声的,是带着声音的——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像是在喉咙里堵了太久终于被挤出来的声音。那个声音不大,但在冬天的窗台边,每一片雪花都听到了。她没有擦,让眼泪流,让它们一滴一滴地掉在窗台上,在那些被老魏擦拭了无数遍的、光滑的、温润的石板上,和昨天的泪、前天的泪、一年的泪、曦一千年的泪混在一起,结成了厚厚的一层冰。
小砚伸出手,握住了曦放在窗台上的手。曦的手是凉的,凉的像冬天的霜,凉的像早晨的露水。小砚的手是温的,温的像灶膛里的火,温的像夏天的风。凉和温在掌心中碰撞、交融,变成了一种温暖的、让人想要一直握着的温度。
“妈。”
“嗯。”
“你不是一个人在想。我也在想。每天都想。想了二十年。想到你的脸在我的脑海里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变成一团金色的、温暖的、看不清轮廓的光。那团光我抓不住,摸不着,叫不应。但它在那里。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在我睡着的时候,在我哭着醒来的时候。它在那里,像一盏灯,像一颗星星,像你留在裂缝上的那盏永远不灭的灯。它在那里,告诉我——你还活着,你还在等,你还没有放弃。所以我也在等。等了二十年,等到你从黑暗中走出来,等到你站在矿洞口,金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金色的指甲油。等到你叫我‘小砚’。等到你抱住我。等到你说——你长这么大了。”
小砚的脸埋在曦的掌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覆在曦的手背上像一个孩子试图用双手包住一团火。曦的手在她的掌心中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变暖了。不是被热度暖的,是被存在暖的。小砚在这里,在灰烬林地,在冬天的窗台边,在雪花的飘落中,在二十年的等待后,握着她的手。这种“在”本身,就是温度。不高,不低,刚好够让一层冻了一千年的冰,从边缘开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成水。
曦的眼泪掉了下来,掉在小砚的头发上,掉在小砚黑色的、硬的、粗的、像马的鬃毛一样的头发上。她伸出手,用手指在小砚的头发中慢慢地、像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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