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门就完整了"那句话。它说了另一件它梦到的、更让它在意的事。
"我梦见它想要我回去。回门缝里去。回那个被压扁的、没有形状的、不属于任何地方的地方。它说灰烬林地是假的,是我给自己编出来的。说我在这里学会的一切——走路、喝粥、看影子、听声音——都是假的。说我应该回去。回去才是真的。"
月隐没有立刻回答。它把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来,虚握成弓的姿势,手指之间那道橙红色的光在晨光中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像是在做一个短促的、只有自己能听懂的承诺。
"你知道什么是假的吗?"月隐说。
眠转过头,看着月隐。
"不知道。"
月隐也转过头,看着眠。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月隐的银灰色眼睛和眠的暗金色眼睛在清晨的微光中交换着某种不需要语言的东西。
"我在学会射箭之前,射了一千次空弦。"月隐说,"林夭夭告诉影刃,射出一支箭之前要先拉一千次空弦。我也拉了。一千次,两千次,三千次。每一次拉的时候,指尖都空空的,没有弦,没有箭,什么都没有。但是拉久了,手指记住了。记住手指之间应该有什么。记住那个位置、那个角度、那个力度。等到真的有弦有箭的时候,手指会自己找到正确的位置。不需要想,不需要看,手指自己知道。"
月隐把右手伸到眠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你从地下出来之后,一直在学。学走路,学喝粥,学看影子,学听声音。你学了这么久,身体已经记住了。记住这里有溪水,有阳光,有热粥,有人在你旁边呼吸。身体记住了这些东西的位置、温度、形状。不管那个声音说什么,你的身体知道什么是真的。你走路的时候重心在左脚还是右脚,你喝粥的时候碗离嘴唇多远,你抬头看天空的时候脖子弯到什么角度——那些都是真的。编不出来的。没有人可以给你编出这些东西。只有你真的活过了,身体才会记住它们。"
眠看着月隐摊开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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