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碗粥,像一个在博物馆里看着一件展品的人,试图理解它为什么会被放在那里。
叶岚从营地走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溪边的缝合者和那碗凉透了的粥。她走到沈仲元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枯树下,看着溪边。
"你给它盛了一碗粥。"叶岚说。
"嗯。"沈仲元说。
"它没喝。"
"嗯。"
"那为什么还盛?"
沈仲元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溪边那个浅金色的、模糊的身影。晨光在溪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白色的鳞,水流的声音像一首正在被慢慢哼唱的、没有词的歌。
"因为总得有人给它盛一碗。它喝不喝是它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叶岚看着沈仲元,看着他在晨光中微微泛白的鬓角和嘴角那一道被岁月刻得很深的纹路。她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溪边的缝合者和那碗凉粥,看着春天正在灰烬林地的每一寸土地上缓慢地、不可阻挡地生长。
缝合者转过身来,面对着枯树下的两个人。它的脸还是模糊的,但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在晨光中亮了一下,不是兴奋的亮,是"你们在看我"的亮。它的嘴唇——如果那个模糊的轮廓可以被叫作嘴唇的话——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你为什么给我盛粥?"
沈仲元看着它,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微微佝偻着,像一个在田间站了太久的、累了但还没有坐下的老农。
"因为我每天都会给来的人盛一碗粥。"沈仲元说,"你来不来是你的事,粥我放在那里了。你喝了,就是自己人。你不喝,碗还在,粥还在。等你哪天想喝了,粥就在那里。"
缝合者低下头,又看着那碗粥。粥的表面那层膜已经干了,裂成了几块,在晨光中像一小片正在龟裂的陶土。它伸出手,用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粥的表面。裂纹在它的指尖下裂得更开了,露出了下面还没有完全干透的、淡米色的粥底。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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