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说。
“我知道你会经过这里。每一个从灰烬平原往灰烬林地走的遗漏品,都会经过这里。我是这个方向的守门人。”闭眼的说。它停顿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了一口灰黄色的、参差不齐的牙。“但我不是来拦你的。”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闭眼的没有回答。它把脸转向缝合者,眼睛还是闭着的,但缝合者感觉到了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某种更深的、更旧的东西在探照。像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用手摸一件东西,手指掠过表面,感受它的温度、质地、重量,然后判断它是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闭眼的问。
缝合者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那些叶子碎片,干枯的、褐色的、碎得不成样子的碎片。有些碎成了粉末,嵌在它的掌纹里——它的掌纹比昨天更深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它手上用很细的笔描了一遍又一遍,每描一遍就深一丝。
“叶子。”缝合者说。
“什么叶子。”
“我不知道它的名字。是灰烬林地的一个人给我的。她让我摸。是凉的。”
闭眼的沉默了很久。风从黑水潭上吹过来,带着死水的气味和灰白色粉末的干燥。风吹动了闭眼的袍子,袍子的下摆在灰白色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扫帚扫过灰尘。
“凉。”闭眼的说。它的嘴唇在念这个字的时候动得很慢,像一个人在咀嚼一个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的食物,尝它的味道,试着回忆上一次尝到它是什么时候。“我很久没有听过这个字了。多久——我不知道。在这里,时间不是用‘多久’算的。是用‘清空’算的。清空一次,就是一天。清空两次,就是两天。我已经被清空了太多次,数不清了。”
“你是清理者?”缝合者问。
“我是守门人。”闭眼的说。“在清理者还没有被造出来之前,我是守门人。我是第一代的。我是原型。”
缝合者感觉到了一样东西。不是恐惧——它还不知道什么是恐惧。是一种更基础的、更原始的东西,像一个人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不是怕掉下去,是忽然意识到“下面有东西”。下面不是空的。下面有一个比清理者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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