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来找溪。它不知道你叫溪。它不知道你会生火。它不知道你早上喝了一碗加盐的粥,粥里有鱼。它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它带着七个清理者来清除一样不存在的东西。”
他往溪边走了一步,然后停住,回过头。
“溪。”
“嗯。”
“粥里加鱼是你说的。你说你在溪边洗脸的时候,看到一条鱼跳出了水面。你说鱼跳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水珠在晨光里像碎银子。你说你想尝尝那个味道。”沈仲元看着它,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旧的、像是被很多次离别磨出来的光,“一个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就不是遗漏品。”
他转过身,继续往溪边走去。背影在越来越暗的天光下显得更瘦了,但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灰烬林地的土地上,每一步都在给身后的火堆、灶台、石屋、八只碗和一个人正在烧火的手,让出一个可以继续生长的空间。
溪低下头,看着火堆。火焰已经烧到第三根枯枝了,火势很稳,火苗从橙色变成淡黄色,又从淡黄色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蓝,在枯枝的根部跳动着,像一颗正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的心脏。它把第四根枯枝放上去,然后站起来,走到灶台边。
曦已经把鱼的内脏掏干净了。鱼胆完整地放在一片菜叶上,墨绿色的,在灰暗的天光下发着微弱的、像是警告一样的光泽。她把鱼递给溪。
“会刮鳞吗。”
“不会。”
“我教你。”曦把一把小刀放在溪的手里。刀柄是木头的,被手掌握了很多年,磨得光滑温润。她把溪的手引到鱼身上,用刀刃逆着鳞片的方向轻轻推上去。鱼鳞在刀锋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雨点打在树叶上。鳞片一片一片地翘起来,脱离鱼皮,粘在刀刃上,在灰暗的天光中闪着银白色的、像一小片一小片碎掉的镜子一样的光。
“轻一点,”曦说,“太快了会把鱼皮刮破。太慢了鳞刮不下来。要刚好——刚好让鳞片和鱼皮分开,又不伤到下面的肉。”
溪握着刀,学着曦的样子,一刀一刀地刮。它的手很稳。不是因为程序写得好,是因为它知道这条鱼是沈仲元从溪里捞上来的,是今天早上它在溪边洗脸时那条溪里的鱼,是它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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