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它把生木头放进沈仲元给它缝的布袋里——那个布袋原来是装种子的,现在空了,沈仲元说可以给它装扣子——然后把布袋的口收紧。
“因为我在生气。”溪说。
“生气?”
“它说‘编号’。它说‘威胁等级’。它说‘清除暂停’。它说了那么多话,没有一句是叫我的名字。”溪抬起头,浅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灶膛的火光,“我叫溪。它知道。它的数据库里有我的名字。但它不说。”
叶岚看着它,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拍了拍溪的肩膀。动作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石头上。
“下次它来,”叶岚说,“它会叫的。等它发现它数据库里所有关于你的条目都失效了,等它发现用编号和威胁等级没法靠近你半步,等它发现它带来的清理者一个个脚上都长了湿痕——它就会叫你的名字。不是因为它想。是因为它没别的可叫了。”
曦打开锅盖,用长勺舀了一勺粥,吹凉了,尝了一口。她点了点头,从灶台下拿出四只碗,在灶台上一字排开。然后她停了一下,又从碗柜里拿出第五只。五只碗,并排放在灶台上,每一只都冒着热气,每一只都装满了奶白色的鱼粥。
“吃饭了。”她说。
第八天没有早晨。
天没有亮——不是云层遮住了太阳,是太阳升起来了,但光没有照到灰烬林地上。一层淡金色的、半透明的穹顶从灰烬平原的方向扩张过来,在黎明前最暗的那个时刻越过了溪水,覆盖了整片灰烬林地。穹顶的边缘落在溪对岸的石头上,落在八只碗的旁边,落在枯树的根系外围,像一只倒扣的玻璃碗,把整个营地罩在里面。
溪是第一个发现的。它从灶台边的椅子上睁开眼睛——它又开始“闭眼”了,这一次闭眼的时间比昨天更长,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然后闻到了灶膛里余烬的气味和昨天鱼粥残留在锅底的焦香,就记起来了。记起来的感觉和昨天不一样。昨天记起来是靠脑子,今天记起来是靠鼻子。是气味先告诉它“你在这里”,然后记忆才跟上。它想,这可能就是曦说的“睡醒”。
它站起来,往门口走去,想看看天亮了没有。走到门口的时候,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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