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每一步都在灰烬平原的沙尘上踩出一个精确到毫厘的脚印。兵器嵌在手臂上,在晨光下反射着骨质的冷光。
“他们在包抄,”叶岚拔出匕首,刀刃在晨光中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嗡鸣,“北路堵水,南路断退路,中军冲草甸。他们不是来试探的——是来清场的。”
溪把锄头换到左手,右手从沟边抄起一根备用的锄柄——沈仲元昨晚削的,还没装锄刃,只是一根笔直坚韧的硬木棍。它把木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手感刚好。“草甸不能丢。独眼和闭眼的还在那边种树,草甸里还有三颗刚发芽的枯树种子。我们在这里拖住中路,给它们争取时间。”
持往前走了一步,和溪并肩。它把锄头换到左手,右手握住自己胸口的反扣子——那颗被它故意缝反的柏木扣子,扣背朝外,硌在掌心里,硌得生疼。疼是它的。“我——打。你——指挥。”
溪差点被这句话逗笑——不是好笑,是一个刚学会说完整句子不到三天的人,主动说要打头阵。它把持的肩膀按了一下,和沈仲元按它肩膀时一模一样的力道。“一起打。一起指挥。”
第一批骨兵踏入草甸的时候,草叶上的露珠在同一瞬间全部被震落了。几百颗露珠同时从叶尖坠落,在晨光中像一场微型的流星雨。骨兵踩在嫩草上,草没有被压弯——被踩到的草叶在骨兵脚底触到银灰色膜的一瞬间停住了生长,保持着被踩弯那一刻的姿态,不弹回,不折断,不枯黄。草被暂停了。但它们没死。只要膜被去掉,它们还会继续弹回来。
溪看着那些被暂停的草,指腹上那层膜在隐隐发麻。它知道被暂停是什么感觉。不是疼,不是冷,是等。草在等。它也在等——等一个能把这层膜撕掉的人。
骨兵中军踏入草甸边缘的第一道沟渠。活水从沟里漫出来,漫过骨兵的脚背。水在接触到他们脚上那层银灰色膜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声响——不是腐蚀,是交锋。活水里的微生物——轮虫、水蚤、绿藻、硅藻、铁细菌——全部涌向膜表面,用纤毛和鞭毛和伪足和铁载体去撕那层由铁磁性颗粒排列而成的晶格。膜在活水的冲击下开始出现针尖大的漏洞,每一个漏洞里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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