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兰花种子,三千年前被某个遗漏品握在手心里带进裂隙,清零时血液把种子冲进了循环系统,一直卡在这里,卡了三千年。种子在铁磁性颗粒的泥潭里沉睡了太久,接触到活水之后开始发芽。芽尖从种皮里伸出来,顶着银灰色的泥壳,往腔室上方活水层努力伸长。
“这里有一颗种子,”溪回头对石青说,“兰花的种子,在腔室最底下发了芽。要放掉液体就得先把它捞出来,不然它会被冲走。”它把袖子卷到肩膀,把整条手臂伸进腔室。活水层冰凉,稀释血液层微温,铁磁性颗粒层带着一种金属的腥气。它的手指穿过三层液体,在银灰色的泥潭底部摸到了那颗正在发芽的种子——种子极小,比芝麻还小,芽尖却已经长了指甲盖那么长,细如发丝,在液体中轻轻摇曳。芽尖在溪指尖碰到它的瞬间,往溪手指的方向弯了一下——和所有向光生长的植物一样,它不是被光吸引,是被温度吸引。溪的手指比周围的液体略暖一点。
溪用两根手指极轻极轻地夹住种子的种皮,不碰芽尖,像曦教它刮鱼鳞时说的那样:刚好让鳞片和鱼皮分开,不伤到下面的肉。它把种子从泥潭里一点一点提上来,穿过稀释血液层,穿过活水层,提出腔室液面。种子在空气中微微颤抖,芽尖上沾着一颗极小的水珠,水珠里溶解了铁磁性颗粒的残渣和活水的矿物质,在正午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微型的彩虹。石青从自己衣襟上撕下一小片布,浸了活水,把种子包在里面,放在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灰骨石上。
溪把种子捞出来之后,眠用爪子在腔室底部骨板的接缝处刨了一个小孔。液体从小孔里流出来,沿着提前挖好的导流槽流进裂隙更深处一个废弃的骨粉坑里。流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流空。腔室空出来之后,溪和石青一起把主根从腔室底部小心剥离。主根在腔室底部盘了三圈,每一圈都和骨板长出了次生连接——不是病理性的粘连,是树根在寻找养分时本能地附着在含铁量高的骨板表面,从骨板里吸收铁元素来维持休眠。剥离的时候断了几根极细的侧根,每断一根,主根就轻轻颤一下。石青用手掌按住颤抖的位置,像按住一个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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