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老头从石棺另一边绕过来,把自己手里的手电也打开了,两束光同时照着我们三个。
他眯着眼睛把我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目光在我肩膀上停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外套上还沾着红油干掉后的深褐色印子,还夹杂着煤灰,看起来确实不太像正经人。
“你们干什么的?”
瘦老头开口了,声音压的很沉,彭城口音比工装男重。
没等我开口,强子在我身后嘿嘿笑了两声。
这一笑在墓室里显得格外响,强子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但一旦笑起来,那个调调一听就不是好人。
“干什么的?这你都看不出来?”
强子把手电往石棺上一照:“黑吃黑呗。”
黑吃黑这三个字一出口,墓室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工装男从地上把撬棍捡起来攥在手里,脸上先是惊后是怒,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瘦老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把手电的光从强子脸上移到我脸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他问我:“你是带头的?”
“算是。”
“那好,我跟你说话。”
瘦老头把手电往下压了压,光打在积水上,反射的光把墓室照得半亮不暗。
“小兄弟黑吃黑也得讲个规矩,我们爷俩在这玩了两个多月,从打洞到出土,一锹一锹的挖,一块砖一块砖的拆,吃的灰比你们走的路还多,你们三个往这一站,张嘴就要吃现成的,这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冲,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耸了耸肩。
“这地下埋的东西,就是没主的。你是挖出来的,我是跟下来的,谁也没比谁高一头,你跟我讲情理,情理这东西在这地下不管用,你要是跟我讲江湖规矩,行,江湖规矩我懂,见面分一半。”
我往石关那边走了两步,积水被我踢出一道波纹。
“你俩辛苦了,我也不全要,分一半,剩下的你们带走,四六也行,我四你六,够仁义了吧。”
工装男听完这话,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把撬棍往积水里一杵,水花溅了老高。
“你是你奶奶个逼!狗日的凭什么分一半?老子挖了两个月的洞,裤子磨破了三条,手上茧子摞了两层,你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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