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一部分,露出几个笔画,是篆书。
但剩下的污泥太硬,擦不掉。
瘦老头问我:“有印泥没有?”
我摇了摇头,谁家出门还在印泥?
瘦老头往墓室里看了一圈,弯腰从积水里捞了一块陶片,把陶片上的泥刮下来,和了点水在掌心调成稀泥浆,然后把玉印的印面按在泥浆上,再往棺盖上干净的地方盖了一下。
棺盖的青石面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痕。
篆书四字,白文。
瘦老头把手电对准印痕,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
“山阳……都尉。”
这四个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山阳都尉。
汉代山阳郡的都尉,掌管一郡的军事,秩比两千石。
这个级别,比县令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两千石的官员,放到现在相当于一个地级市的军分区司令。
瘦老头把玉印攥在手里,工装男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看看玉印,又看看瘦老头,又看看我们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激动,从激动变成了贪婪,又从贪婪变成了警惕。
他把手里的撬棍重新攥紧了。
“东西都拿出来了。”
他把撬棍往棺盖上一横,挡在我们和陪葬品之间:“按之前说好的,外面的陶器铜镜给我们,棺里的东西也……”
老胡把扳手又掂了起来:“也什么?”
“也归我们。”
工装男咬着牙把话说完了:“刚才说的是棺里的东西如果只有一件归你们,可现在不止一件。”
“我说的是如果有两件以上,我挑一件。”
我把话接过来:“不是全归你。”
“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你挑一件,你觉得合适吗?”
“刚才说好的规矩,你师父点的头。”
我转头看向瘦老头:“你徒弟记性不太好,你帮他回忆回忆。”
瘦老头把玉印放在棺盖上,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又把烟掏出来,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
火柴的光照着他的脸,脸上的皱纹被光影拉的很深。
“山阳都尉的墓。”
他把火柴晃灭,烟头上冒出一缕青烟:“怪不得用的是糯米灰浆封砖。西汉早期,山阳郡的都尉,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