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分别递给老胡和强子。
“这是啥意思?”
老胡看着手里的钱,没有马上收。
“辛苦费,跟着我从济州跑到湖西,又从湖西跑到彭城,钻盗洞,躲追兵,挨钢管,这份人情我记着,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到了琴岛该花的花,不够了再跟我说。”
强子把钱折了两下塞进口袋里,没说客气话。
老胡倒是推了一下,说太多了,我说拿着他才收下。
我们三个在火车站前面的广场站了一会。
彭城火车站的候车大楼是九十年代新修的,外墙上贴着白色瓷砖,门口立着两根方柱子,柱子上挂着一个大钟,指针指着上午九点四十。
强子去买了两张去琴岛的火车票,上午十一点的车
我送他们到进站口,老胡临进站前回头跟我说了一句:“果子,古沛那边虽然是苏北地界,但你也别太大意,出手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让人盯上。”
“知道了。”
强子拍了拍我肩膀,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站。
我看着他们过了安检,消失在候车大厅的人群里,然后转身离开了火车站。
彭城汽车客运站就在火车站东边,走路不到十分钟。
我在客运站买了去古沛的汽车票,八块钱一张,是那种中巴车,车上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的脚边放着编织袋,有的怀里抱着孩子。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挎包放在膝盖上。
中班车的座椅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海绵从破洞里翻出来,坐上去能感觉到底下弹簧的轮廓。
十点半,中巴车发动了。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嘴里叼着一根烟,把车开出客运站的时候还在跟售票员说笑。
售票员是个大姐,烫了一头卷发收钱找零的动作麻利的不行,一边收钱一边用彭城话跟熟客聊天。
彭城市区到古沛的公路是省道,路面还算平整,但路窄,只有双向两车道,中巴车开得不快,司机一路上走走停停,沿途经过的村镇都有人上下车。
车窗外面,苏北平原在十一月的天空下一览无余。
地里的冬小麦刚出苗,绿了一层浅色,远处偶尔能看见几个土包,当地话叫汉冢,其实就是没发掘的汉墓封土堆。
古沛这地方汉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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