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的肩胛骨,将他钉在界碑上,血顺着界碑的刻纹流淌,在石头上晕开暗红色的花,像极了祖父生前最喜欢的冥界罂粟。
如今祖父的尸身还泡在冥河与爱琴海的交汇处,化作半鱼半骨的怪物。鱼尾上挂着的青铜铠甲碎片,每次涨潮都会发出“叮当”的哀鸣,那是祖父在诉说痛苦。拉达曼迪斯曾偷偷去过那里,看到祖父浑浊的眼珠始终望着冥界的方向,从未瞥向海洋那边的繁华——波塞冬的宫殿里,珍珠铺地,珊瑚作柱,却留不住一个亡灵的目光。
卡戎指尖弹出一滴冥河水。水珠在空中划过一道晶莹的弧线,像一颗被遗忘的星子,精准地落在天平的左盘里。那滴水落地的瞬间突然炸开,化作拉达曼迪斯祖父的虚影:半鱼半骨的身躯上,半截三叉戟仍插在鱼鳍里,铁锈红的血顺着戟尖滴落,可那双骨爪却死死扒着界碑不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一松手,界碑就会被海浪卷走。
“他争的不是灵脉,是他自己的王座。”卡戎的声音里没有波澜,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你祖父守的是界碑,不是哈迪斯的野心。”虚影的骨爪突然动了动,似乎在认同这句话,随后便化作水汽,重新融入冥河的气息里。拉达曼迪斯望着空荡荡的天平,突然觉得喉咙发紧,祖父临终前的呢喃在耳边响起:“界碑倒了,冥界就成了别人的后院。”
埃阿科斯突然将羽毛笔掷在地上。笔杆在石缝里滚了两圈,笔尾的白色羽毛扫过卡戎的靴尖,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最终停在他脚边。这年轻的判官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像蚯蚓般凸起,连呼吸都带着怒意:“那先祖要如何处置哈迪斯陛下?”
他的目光扫过议事厅的穹顶,那里的壁画还留着克洛诺斯统治时的痕迹——泰坦巨人们将亡灵当牲畜驱赶,用他们的骨头垒成祭坛,用他们的血浇灌冥府的毒花。他的曾祖母曾是克洛诺斯的厨娘,围裙上总沾着烤面包的麦香,却因偷偷给那些被巨人踩断腿、挖掉眼睛的亡灵送饭,被巨斧劈成了两半。
“当年若不是他推翻克洛诺斯,我们这些亡灵后裔,至今还在被泰坦巨人当牲畜使唤!”埃阿科斯攥紧拳头,指甲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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