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进掌心,渗出血珠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血珠没有像往常一样迅速凝固,反而化作曾祖母的模样:上半身在冥河里漂浮,蓝白格子的围裙被水泡得发胀,下半身挂在城门上,风吹日晒成了干尸,可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麦饼。
每次经过那座城门,他都能看到曾祖母残留的衣角在风中飘荡。那褪色的布料像一面残破的旗帜,在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故事。他总以为曾祖母的痛苦是克洛诺斯造成的,直到此刻才明白,她反复念叨的“记着”,从来不是记着仇恨。
卡戎弯腰拾起羽毛笔。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笔杆,那是用冥府橄榄木做的,带着淡淡的清香。笔杆上突然浮现出暗红色的字迹,是曾祖母的血写就的:“活着的要记着,死了的更要记着——我们守的是冥界,不是哪个神王。”
埃阿科斯望着那些血字,突然蹲下身捂住脸。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里漏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哭泣的理由。他想起曾祖母被劈成两半时,脸上没有恨,只有惋惜,仿佛在说“又一块麦田要荒了”。原来冥界在她心里,从来不是谁的领地,而是需要耕耘的土地。
“放肆!”阿莱克托的怒吼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猛地甩动缠满脐带的鞭子,鞭梢带着破空声擦过卡戎的灰袍,将冥石上的凹痕劈得更深。碎石飞溅,有些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留下浅浅的红痕,可她像感觉不到疼痛,蛇发里的毒蛇纷纷竖起信子,发出威胁的嘶鸣。
她的蛇发突然暴涨,原本垂在肩头的小蛇瞬间变得如手臂般粗。这些蛇是她用被弑亲者杀害的孩童怨灵所化,每根毒牙里都藏着孩童最后的哭嚎——有深夜被母亲捂死的婴儿,有被父亲推下河的少年,那些凄厉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能让最坚硬的亡灵都崩溃。
卡戎抬手捏住鞭梢的瞬间,那些怨灵突然从蛇嘴里跌出来。他们化作一群穿肚兜的孩童虚影,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透明的身体里还能看到致命的伤口,却都睁着天真的眼睛,怯怯地围着卡戎的手腕打转。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虚影,怯生生地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袖口,那是当年被继母毒死后,卡戎亲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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