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着水闸外的动静——有脚步声正踩着河泥靠近,步频稳定,呼吸绵长,绝非凡人。
赵坤吓得差点咬碎牙,却见凯恩斯从怀里摸出个海螺,吹了声极细的调子。河面上立刻浮起密密麻麻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处钻出些半人半鱼的怪物,鳞片上沾着污泥,正是波塞冬派来的“水鬼兵”。
“守住闸口,一只蚊子也别放进来。”凯恩斯将匕首扔给赵坤,“你去砸泄洪口的锁,钥匙在我给你的避水珠里。”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这蠢货以为能得长生,殊不知那避水珠里藏着“血祭咒”,只要碰到泄洪口的镇魂玉,就会炸成血雾,成为开启冥河通道的祭品。
赵坤拿着匕首的手直抖,走到闸门口时,忽然踩到块圆石。石头滚动的声响里,他瞥见石缝里卡着片樟树叶,叶背的朱砂“跟”字在暮色里发着微光。可此刻被富贵冲昏头脑的他,只当是普通落叶,一脚踢开,快步朝泄洪口走去。
亥时的梆子声刚过,黄河大堤上的风突然转向,从东南风变成了西北风——这是阵法启动的信号。清玄真人站在堤岸最高处的观河亭里,拂尘的银丝无风自动,每根丝上都缠着三枚铜钱,组成“乾、坤、坎”三卦,对应天、地、水三才。
“起阵!”他声音不高,却像惊雷滚过河面。
刹那间,大堤两侧的灯笼同时亮起,三百六十盏灯笼里的灯油是用芝麻油混着雄鸡血熬的,光焰呈赤金色,在河面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玄门弟子们沿着堤岸排开,每人手中的桃木剑都指向河面,剑穗上的八卦玉佩互相感应,发出“嗡嗡”的共鸣。
林墨站在第九道弯的阵眼处,锁灵佩烫得像块烙铁。他按照水文图上的标记,依次按下九个隐藏在混凝土里的机关——那是他借着检修之名安装的,每个机关都连着地下的镇魂玉。按到最后一个机关时,指尖突然传来刺痛,一滴血落在玉上,玉阵瞬间发出冲天金光。
“怎么可能?”凯恩斯在水闸里看得真切,那金光竟将他布下的蚀骨阵照得如同雪遇骄阳,黑血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冥河之力正在溃散,就像被戳破的皮囊,连带着波塞冬通过玄珠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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