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抬头咧嘴一笑,油汪汪的嘴咧开露出一口白牙:“吕留守放心,我这人别的不行,跑得最快。真有事,我背着堂兄跑就是。”
闻听此言,有人嘴角抽了抽,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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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散之后,吕元膺派兵送他们回驿站。
墨十七却没回自己房间。
他蹲在客舍屋顶上,嘴里咬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树枝,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夜色里,两道影子无声无息地翻过院墙,落在廊下阴影中。
墨十七认出了其中一人,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身跃下屋顶,落地无声。
为了躲避高处警戒的驿防兵的视线,他拉着两人进了角落的耳房,掩上门才压低声音问:“查清楚了?"”
“回阁主,查清楚了。”一个黑衣人低声道,“洛阳城中有三处死士窝点,分别在安业坊、归义坊和履道坊。合计约四十余人,对外的身份是归义坊的‘凌云班’,腊月二十八,留守府请了他们入府献艺,班主正是在长安跟您交过手的张晏。因为要多次验身,他们的兵器藏在安业坊一家棺材铺子里。”
墨十七点点头:“吴元济那边呢?”
另一个黑衣人接口道:“吴元济关押在留守府,吕留守已经调了三百精兵护卫。属下以为他们是想混进留守府打探情报,然后在城外的慈涧动手。那里地势狭窄,两边都是密林,适合伏击。”
墨十七却摇了摇头,“明天的好戏,老子也收到了请帖。”
黑衣人紧张道:“阁主是说,他们要在留守府里动手?四十对三百?何来胜算?”
墨十七漫不经心地叼着树枝,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把他们藏在棺材铺子里的兵器,今晚就给老子搬空。搬不走的,就毁掉,尤其是弓弩,一根箭矢都不要留。对了,李师道在洛阳是不是有座留后官署?”
“是。里头少说有一百多人。一直有兄弟在盯着他们的动向呢。”
墨十七狡黠一笑,“让兄弟们偷几套留邸兵的衣服穿穿,一旦打起来,能裹乱就裹乱,最好能搅得他们互相猜忌。”
两个黑衣人离去后,墨十七回到自己房中,提笔蘸墨,只写了八个字:“洛阳有戏,静候佳音。”
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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