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吧!”
“军情如火,容不得拖沓!”
话音刚落,冰盆里的冰晶又融了一片,水珠滴落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更显他语气中的急切。
陈宴颔首应下,抿了抿略显干涩的唇,略作措辞,目光缓缓扫过注视着自己的众人,从岳父裴洵的沉凝、杜尧光的审慎,再到于庭珪的凝重,最后落回宇文沪身上,方才沉声开口:
“太师,诸位大人,你们试想一下,昔年贺六浑携邙山大胜之威,意气风发兴兵十数万来犯玉璧,彼时齐军兵锋正盛,粮草军械皆是充盈......”
“反观我大周玉璧守军不过数千之众,城郭虽险却兵力悬殊,可最后呢?”
“齐军在玉璧城下损兵折将,覆没近半,攻城之法用尽仍难越雷池一步,贺六浑本人更是被困城下日久,忧愤交加,最后竟是含恨而终.....”
“玉璧一战早已成了,齐人刻在骨血里的奇耻大辱!”
说到此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加重几分反问:“难道齐国朝廷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拿三万兵马去碰这难以取胜之局吗?”
这话如惊雷破寂,瞬间点醒满室众人。
宇文沪指尖转动的玉扳指骤然停住,指腹摩挲着扳指上隐现的云纹,眸中闪过清明,缓缓颔首认同:“陈柱国分析得很有道理!”
“贺六浑十数万精锐尚且折戟沉沙,三万兵马不过是杯水车薪.....”
“若真强攻玉璧,无异于以卵击石,绝非明智之举!”
杜尧光亦是连连颔首,捋着腰间玉带附和:“陈柱国所言极是!”
“玉璧地势险峻,韦柱国驻守于此十余年,不断加固城防,早已固若金汤.....”
“当年贺六浑掘地道、架攻车、焚城楼,百般手段皆难破城,如今齐军仅凭三万兵力,绝无半分胜算!”
他双眼微眯,眼底凝着深思,沉声又道:“同一个坑,再蠢之人,都不可能连续去踩两次!”
“更何况是一国朝堂的军机决断,断无这般鲁莽的道理......”
宇文橫摩挲着手中温热的茶盏,杯壁的细纹硌着掌心,先前的躁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思虑,顺着话茬道:“是啊!玉璧就是齐人的克星之地,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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