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地。
玄枢靖魔钟撑不了多久,她拦不住魔皇与无相皇族破封而出,而等到禁制崩碎的那一日,若道城毫无准备,魔气席卷北境,凡俗生灵首当其冲,会像草芥一样被屠戮殆尽。
千里沃土化作焦土,万家灯火沦为鬼域。
而此时的落霜城,正飘着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城主府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须发花白的裴长庚窝在铺着狐裘的软榻上,指尖捏着那枚微微发烫的传讯玉符,听完里面的神识讯息,他只嗤笑一声。
“玄枢靖魔钟将碎?魔族倾巢?”
他慢悠悠地捻着玉符,浑浊的老眼里没半分波澜。
靖魔钟坐镇北境万年,历经数代都稳如泰山,怎么可能说碎就碎。
指尖微微用力,莹润的玉符应声碎成齑粉,顺着指缝散进裘毯上。
裴长庚端起热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向窗外纷飞的落雪,将这事抛在脑后。
什么厄难,什么破封,
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