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三城的岁月,一如往昔般安稳悠长。
落霜城的雪落了一年又一年,裴长庚终日在暖阁里煮茶赏雪,早将三年前那枚捏碎的传讯玉符忘到了九霄云外。
玄枢山,靖魔钟,不过是席间闲谈的旧话,谁也没真当回事,更没人记得禁制之后还困着一位人族女修。
即便真的有,应当也早就身死道消了吧?
风哭城城主偶闻斥候禀报玄枢山外围似有异动,却也只当是妖族躁动。
每每想起自己已殒的血亲,城主总会指尖叩着案几嗤笑一声。
想来那姜砚昭早成了魔族腹中食,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可惜,这血仇,只能借异族之手得报。
碎星城城主曾借传讯玉符朝其中递送几道消息,
声音中带着十足的哂笑。
“还活着吗?”
“若愿跪地求饶献上全部身家,说不定本君大发慈悲,还能救你一命。”
浑然将姜丝当作逗弄困兽的消遣。
这些细碎的,带着恶意的讯息偶尔穿透禁制飘到崖前,姜丝眼皮都不抬一下。
自然也从不做回应。
三年前她还会对着沉寂的传讯法器攥紧指尖,还对每一座道城抱过一丝渺茫的期待。
可如今,她早已不盼任何人来。
身后是摇摇欲坠的禁制,身旁是油尽灯枯的古钟,手中是饮尽魔血的长剑。
这条路,她打算一个人走。
凭手中剑,守身前关。
今夜,姜丝是被一阵接一阵的闷响惊醒。
声音渐大,像是千万只重锤狠狠砸向地脉,崖壁上的碎石都簌簌下落
这一次,异族攒足了三年的恨意与耐心,要发动一场彻底的碾杀。
蛰伏在深潭,岩缝,甚至地底洞窟中的魔族倾巢而出,黑压压的魔兵铺天盖地,披着重甲的魔将列在阵前,数道炼虚巅峰的气息冲天而起,连空气都被魔气压得近乎凝滞。
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无相族虚影连成一片墨色云海,异族几乎尽数出动,它们指尖的墨色邪线交织成漫天大网,将整片崖壁空域彻底锁死。
被玄枢靖魔钟死死镇在禁制最深处的魔皇与无相皇族尚不能脱身,可其治下的所有异族战力,几乎倾巢而动!
它们再清楚不过,这个钉在禁制前三年的人族女修,是破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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