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她闭上眼,睡了过去。
她中间醒了几次。
第一次是被吊瓶滴空的提示音惊醒的,输液管尾部那个小圆球里的液体已经快见底了,正往外发出那种细细的“嘀嘀”声。
她睁开眼的时候看见陈浩已经站在床边,弯着腰把输液管的开关拧上了,然后伸手慢慢撕掉她手背上固定针头的胶布,另一只手拿着棉花球压在她的针口处。
“别动。”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飞快地把针头抽了出来,棉球准确无误地压住了那个细小的红点。
她半睁开眼看到他低着头按着她的手背,指尖干燥温热,压住了那个细小的针眼。
他的拇指按在棉球上面,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把出血止住。
她又闭上眼继续睡了。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窗帘的光从正午的白变成了下午的黄。
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把她踢到一边的薄毯重新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又把她露在外面的那只脚也盖了回去。
毯子的边角被掖进了她身体侧面压着,这样她翻来翻去也不会蹬开。
她没睁眼,但那双手的温度和动作她都认得。
那个人的动作很轻,掖被角的时候几乎没碰到她的身体。
第三次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卧室的光线已经变成暖橘色了。
百叶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从一条条的白变成了一条条的金,照在地板上像一根根发光的琴键。
吴媄珩睁开眼睛,觉得脑袋比早上轻了不止一倍,太阳穴也不跳了,身上那种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软感退了大半。
她试着抬了抬手臂,有力气了。
她把手背翻过来看了看早上扎针的地方,小小的一个红点,周围一圈淡淡的淤青,按上去有一点点疼,但不碍事。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靠在床头,转头看向床侧。
陈浩还在那把椅子上坐着,剧本合上了放在膝盖上,他正偏头看着窗外。
夕阳从百叶帘的缝隙里射进来,在他的侧脸上切成几道明暗交错的光带。
他大概感觉到了动静,转回头来。
“醒了?”
吴媄珩点了点头,伸手又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比早上凉了很多,虽然还有一点微热,大概三十七度出头的样子,但已经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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