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输液的程度了。
“烧退了。”
陈浩站起来走近,用手背贴了一下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门比了比温度。
他手背贴上来那一下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然后他那个一直微微绷着的嘴角松了下来,整个人好像终于被什么东西批准了放松。
“老张说退了就没大问题了,”他说,“但你今天明天不能出工,我已经让许情把你的戏份往后调了两天。
你安心歇着,别想片场的事。”
吴媄珩靠回枕头上,陈浩弯腰把另一个枕头拿起来在她背后叠了一下,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被单上摊开的双手,指尖还有些凉,但掌心和腕部的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
“江采萍这个角色,”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早上清晰了很多,“我又想了一下,她独居在梅林里那些年,每年梅花开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廊下看花落,日复一日。
剧本里的台词写她‘对月独酌、披衣数寒更’,我一开始不理解一个人怎么可以忍受那么长的、什么都没有的时光。
现在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太长了,长到像一条隧道看不到出口,人就只好把自己缩起来,裹紧一点,假装不冷。”
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对面墙壁上自己的影子。
夕阳把她拢在一个淡金色的光晕里,她的手在被子上面慢慢攥紧又松开。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上听她说。
“所以她后来在宫宴上舞剑的时候,那种凌厉和锋芒——我觉得不是她性格里的东西,是她攒了好多年的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她不跟杨玉环争宠,不是不想争,是不知道该怎么争。
一个人独自待太久的人,早就忘了怎么在人群里站直了。”
陈浩安静了几秒。
夕阳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他的轮廓在那种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你把这个人物吃透了。”他说,“江采萍在历史上留下的记载很少,《旧唐书》里不过几句话,《新唐书》多了几行,再往后就全是文学想象了。
我写剧本的时候最怕的就是把她写成一个‘可怜人’。
她不是可怜,她是一种选择。
选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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