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剧烈,可那股气势却像雷声一层层滚过大殿,让人耳边发闷。
“孤不求他们人人做圣贤,也不逼他们个个做死士,孤只告诉他们一个道理。”
“国若不存,何以为家。”
“家若不保,何谈安生。”
“从今日起,凡我梁人,皆可持刀为兵,皆可执棍杀敌,皆可与朝廷并肩!”
说到这里,他猛地转身,龙袍一摆,猎猎如火。
“传旨天下!”
“凡杀一名大夏士卒者,朝廷重赏!杀十人者,记功,封爵!”
“无论出身,无论贫富,无论此前是农夫、猎户、商贩还是工匠,只要敢为梁国出刀,朝廷便绝不亏待!”
这番话一出,殿内气氛都变了。
连陈知言都忍不住眼皮一跳。
可姜偃还没有停,他继续说道:“凡有心杀敌者,可往各地官署领取兵器!”
“没有甲,就穿棉衣。”
“没有马,就靠双腿。”
“刀剑粗陋,也能斩贼。”
“木枪木棒,也能护家!”
“孤要让大夏知道,梁国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他们踏入梁国一步,面对的就不只是我梁国的军队,而是梁国千千万万不肯低头的人!”
最后一句落下,整座大殿像被彻底点燃。
有武将激动得直接出列抱拳,高声喝道:“陛下圣明!”
姜偃站在最前,胸口微微起伏。
他知道,这道诏书发出去,梁国将真正进入全民备战之势。
这是一把双刃剑,若用不好,可能反噬地方,可眼下,他已没有别的路能走。
诏书很快誊抄、盖印、发往各州郡。
临阳城是最先张贴的地方,而后各地亦陆续张榜。
官署门前、城墙告示处、集市口、码头边,几乎处处都能看到梁国国君的檄文。
百姓原本就已被战事闹得人心惶惶,可当他们围在告示前,听着识字之人一字一句将诏书内容高声念出时,反应却比朝廷预想得更大。
有人听得眼圈发红。
有人听得拳头发紧。
也有人本来还在为战事发愁,结果一听到杀十人可封爵,眼神顿时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