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了,可梁国若真到了这一步,老子总不能缩在屋里等人来抹脖子。”
“能砍一个是一个。”
“砍不动了,再死也不丢人。”
这番话说得院里几个本来还在犹豫的年轻人面红耳赤,没多久便有人结伴去官署报名。
整个梁国,像一锅被架在烈火上的水,已经开始沸了。
而这种沸腾,会烧成什么模样,暂时还无人说得清。
刀,正在被一把把磨亮。
火,正在被一处处点起。
而那些已经钻入梁国腹地的大夏将领,很快便会发现,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恐怕不再只是官军。
还有一整个被逼红了眼的梁国百姓。
......
阿古斯带着麾下的将士钻进长庚山脉之后,便再没有回过一次头。
他不是不想回头,而是根本没有回头的余地。
来时的山道早已暴露,梁军既然能把他们逼进山里,就绝不会蠢到放着原路不守。
他们入山的地方,多半早就被梁军死死盯住,只等他们露头,便一阵箭雨或一通火炮,把这支已经鏖战多日的大夏孤军彻底钉死在山口。
长庚山脉虽然被称为死亡之地,可是已经翻过一次的阿古斯早就已经对此没有了畏惧。
他们这一支人,本就是从死人堆里翻出来的。
阿古斯便选了最难、也最险的一条路。
绕山。
绕到梁军意想不到的方向,再重新杀回梁国腹地。
这主意若放在太平年景,简直像疯子说梦话。
可到了这般境地,疯和狠,本就只差一线。
于是三日来,整支军伍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在山林里劈出一条路。
山里的雨下得黏腻,像永远落不干净似的,衣甲浸透了又风干,风干了又浸透,士卒们肩背上的皮磨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了,血和汗混在甲片底下,火辣辣地疼。
脚底更是惨,山石尖利,泥水又浸得久,不少人脚掌上都起了泡,磨破之后再踩进泥水里,一步一钻心。
可没有人出声叫苦。
连平日最能骂娘的几个老兵,这几日也只是埋头赶路,实在撑不住了,便扶着刀柄歇两口气,随后又咬着牙跟上。
阿古斯一直走在最前面。
他甲胄上沾满泥点,胡茬比先前更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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