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吉时将近。
将军府所在的整条长街,天未亮透就已被人潮与喜庆的颜色填满。
百姓们扶老携幼,翘首踮足,嘴里呵出的白气与早早悬挂的红色灯笼交融在一起,蒸腾出人间烟火里最鼎沸的期盼。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邻里间激动的议论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喧嚷大网,网中央,是那座威严赫赫、今日门户洞开、处处披红的镇国将军府。
“糖葫芦!脆甜不粘牙的糖葫芦嘞……”
“新蒸的桂花糕,热乎着呐!”
“让让,让让嘿,借过!这筐喜饼是往府里送的,沾沾喜气,您诸位也分分光!”
街角卖炒货的老赵头,一边“哗啦啦”翻炒着栗子,一边伸长脖子往府门方向瞅,嘴里啧啧有声:“瞧瞧,瞧瞧这阵仗!光是门口那两排金瓜武士,嘿,那甲胄亮的,晃瞎人眼!比上回西征大将军凯旋还气派!”
旁边馄饨摊的刘嫂子擦了擦手,凑过来低声道:“气派?光是气派?赵叔,您没听说?那位……咳咳,摄政王爷,可是把自己‘嫁’进来了!听说过门那天,那聘礼箱子,从王府直排到咱们这条街口,还没见完尾呢!光是压箱的金锭,怕不得堆成山?”
斜对面卖绢花的孙婆婆颤巍巍递过来一朵红绒喜花,搭话道:“可不嘛!我那在王府浆洗房做事的远房侄女说了,内库都搬空了小半!绫罗绸缎、古董珍玩,海了去了!都说这是……这是给夏家姑娘撑腰呢!怕她日后在皇亲堆里受委屈。”
“委屈?”老赵头嗤笑一声,熟练地铲起一锅糖炒栗子,“夏大将军的独女,自小当眼珠子疼的,本就是凤凰的命!如今又顶着‘镇国’的名头,享双俸,用半副鸾驾……乖乖,这哪是娶媳妇,这分明是请了尊女菩萨回家供着!”
正准备买栗子的客人,捏起一颗栗子吹了吹:“要我说,王爷这手高明!看着是‘入赘’,折了面子,可里子全挣足了!佳人倾心,岳家死力,皇恩更盛,还顺道安了咱们这些老卒的心,夏将军的袍泽旧部,遍布军中,王爷这一娶,啧啧……”
刘嫂子听得入神,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八卦:“哎,你们说,新娘子今日得美成啥样?那凤冠霞帔,怕是比戏文里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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