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纠缠在一起。
凝固的血浆将泥土染成暗褐色。热风卷着焦臭与血腥味扑面而来,耶律洪基的眉头深深皱起。
“陛下,此战虽胜,但皮室军折损过半……”
耶律洪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攥紧了马鞭。
他原以为趁宋军最强的西军主力陷于灵州,瓦桥关唾手可得。可那八千东镇辅军竟以血肉之躯死守六日,甚至逼得辽军动用缴获的宋军霹雳砲才攻破城墙。
宋军都监刘延庆率残部发起反冲锋,高呼“大宋万胜”的画面,至今仍在他眼前。
虽然这是胜利,但是一场惨胜。
两万余辽军伤亡,三名辽军大将没于城下。
宋军河北路兵马竟也如此擅战。
“党项那边如何?”
“密报李秉常已向宋室递了降表!愿割夏、银、宥三州,不知真假!”
耶律洪基瞳孔微缩道:“全军退后三十里,暂缓攻宋!”
……
攻下瓦桥关后,耶律洪基的辽军偃旗息鼓,第二度遣使至汴京与宋议和。
是日。
天子于紫宸殿大宴群臣,论功行赏。
汴京紫宸殿内金碧辉煌,殿外禁军持戟肃立,赤色旌旗在风中长扬。
年少的天子端坐于御座之上。
章越身着紫袍玉带,立于殿中,神色肃穆。
天子亲自从御座上起身,内侍手捧金盘,盘中盛着金印金印与紫绶,缓缓行至章越面前。
“卿家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使灵州一战功成,威震西北,威服党项,朕心甚慰。”天子声音沉稳,却难掩振奋,“今日擢卿为司空,位列三公之首,朕与卿共襄此盛世!”
满殿群臣皆是欣喜仰戴之色,目光灼灼望向章越。殿角乐工奏响《庆云乐》,编钟清越,笙箫和鸣。
群臣们不由扪心自问,眼前的此场景,便是大宋盛世气象。
章越深深一拜,双手接过金印紫绶,沉声道:“臣不过尽忠职守,赖陛下圣明,将士用命,方有此胜。”
“灵州之捷,实乃我大宋上下同心之果,臣不敢居功。”
天子见状,微微一笑,道:“章卿不必过谦,此战之功,朕与天下共鉴!”
天子言罢。
殿内群臣纷纷上前贺喜。
吕公著、苏颂等宰执面带笑意,拱手致意。
此刻紫袍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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