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已如水乳交融,那具凡胎肉身竟透得如被清泉涤过的琉璃,后天浊秽连根影子都不见了。
饶他心性如老山石,此刻心湖也不由得掀了个涟漪。
常人修行,都是炼精化气的水磨工夫,得一点一滴地把五脏六腑里那点浊气磨干净,少不得几年十几年,运道不好,磨一辈子也是常事。
可钧儿这————分明是一步踏上了云端。
性命双全的关隘,过得干脆利落不说。
还借著这外力的推送,把炼精化气那桩磨人的营生直接跳了过去。
姜义自己在这条路上行得多年,这把年纪了,体内还有两处沉疴未散尽,赖在五脏深处。
结果这孙儿————竟比他走得还快一步,证得了那「内外澄明」的清净之境。
以如今这副无瑕宝体作底,只消得一本合手的法门,转眼便可踏上链气化神之途。
至于法门嘛————
姜义的目光,忍不住往那后山云雾深处瞟了瞟。
嘴角也慢慢绷不住,牵起一丝说不清是欣慰、是唏嘘、还是有点老怀甚慰的笑意。
院中灵气如潮退散,雾霭薄去。
老槐树下,姜钧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清得像初开天光,又深得像把星河折在里头。
几位真人本是道心寂如古井,此刻却也被他这淡淡一瞥,激得心头微颤。
静默,停在空气里,不多不少一息。
下一瞬,那份「高人风范」的清冷,就被人情世故吹得一干二净。
还是老君山的文渊真人动得最快。
他轻咳一声,笑意温温,像春水漫过鹅卵石,整个人前一步,对著姜明拱手便是一揖,姿态摆得极低:「姜居士,贫道有句话,实在憋不住,令公子这等天授美玉,若无人好生雕琢,岂不辜负造化?我老君山一脉,虽不敢自夸世间独步,可论授业传道,总还有几分薄面————」
话没说完,旁侧响起一声极不客气的冷哼。
鹤鸣山重虚真人面色冰霜,袖袍一振,踏前一步,嗓音如金石错落:「文渊道兄,此言未免失之偏颇!天生道种,应入我天师府正统,承大道无上法统!姜居士,贫道可代天师立誓,令公子只要踏入我鹤鸣山,便是下一代天师亲传!」
方才还仙风道骨、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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