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在伦敦喝著红茶的家伙懂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下加拿大的议会?什么时候听过帕皮诺的演讲?他们知道法语区民众的怒火是怎么烧起来的?这帮人也配骂我!」
「这些人啊!」达拉莫咬字极重:「1830年的时候,他们都是怎么哭著喊著求我和爸爸(达拉莫的岳父格雷伯爵)出面主持正义的?可是现在呢,墨尔本上台之后,他都做了什么?保守?退缩?他知道什么叫原则吗?他知道什么叫责任吗?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怎么把麻烦推给别人,他几乎把自由主义的脊梁都打断了!」
埃利斯知道,如果再不把他的表姐夫往温和一点的地方拉,说不准达拉莫伯爵一会儿就得冲到唐宁街找首相大吵一架了。
他叹了口气:「约翰,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辩解,而是休息。明天,我安排车子送你回达勒姆。路易莎和孩子们都在兰普顿城堡盼著你呢————从加拿大回来也好,至少不必再去趟这个浑水了。」
达拉莫闻言表情稍稍缓和了些,他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起码已经没了那么大的火气。
「路易莎————她还好吗?」他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扔给仆人:「孩子们呢?
玛丽、埃米莉,我的两个宝贝女儿最近有没有写信?」
埃利斯看到达拉莫情绪转好,不由轻轻松了口气:「都好。路易莎在信里说,玛丽已经开始准备明年的初次社交季登场了。路易莎让人给她做新礼服了,还说这次非得用最好的德文郡蕾丝不可。」
达拉莫听到这里,紧绷的眉头也终于松开了:「是得挑些好料子————爱德华,明天先不急著回达勒姆,我去一趟摄政街,找裁缝先做个两套吧。」
埃利斯见达拉莫终于肯提到家人,便顺势笑著拉起了家常:「其实————玛丽今年春天就该正式登上社交季的,那孩子去年一整个冬天都在练习屈膝礼,连去花园散步,手里都要揣著《宫廷礼仪手册》。可惜威廉陛下去年年底就开始身体欠佳,再加上春季时又出现病情恶化,以致于阿德莱德王后也没心情接见这帮小金丝雀。所有准备首次亮相社交季的年轻小姐,也只能被迫往后顺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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