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位通常只属于那些俱乐部推免入会的会员们。
亚瑟尚未在壁炉旁站定,便已经听见了熟悉的笑声。
他循声望去,只见靠近阅报室与棋牌室交界处的一张圆桌旁,几张老面孔正围坐在一起。
满身红配绿的迪斯雷利背对著壁炉,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的纸牌被他捏得松松垮垮,显然对胜负并不怎么上心。
狄更斯则完全相反,他半靠在椅背上,袖口微微挽起,虽然他已经尽力在掩饰了,但只要仔细观察,一眼就能看出他手里捏了副大牌。
至于埃尔德,他的玩牌技术这些年一直没什么长进,虽然屁股底下的椅子被他刻意往后拖了半尺,但是他装的再专业,也不妨碍亚瑟明白这是埃尔德虚张声势的小把戏。
而达尔文呢?
这位头发日渐稀疏的可怜人能耐著性子坐在牌桌旁,本身就已经堪称奇迹了。
《班杰明·迪斯雷利肖像》法国画家阿尔弗雷德·德·奥尔赛绘于1835年《查尔斯·狄更斯肖像》爱尔兰画家丹尼尔·麦克利斯(与赛克斯夫人有染的那位画家)绘于1839年《查尔斯·达尔文肖像》英国画家乔治·里奇蒙绘于1830年代末期埃尔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牌,眉梢轻轻地动了一下。
那是只有熟人才能分辨出来的表情,并非紧张,而是他已经确认这把没救了。
但是,没救归没救,在临死之前,埃尔德还是想要最后挣扎一下,毕竟这把牌他可是下了足足十镑呢!
他先是慢悠悠地把牌在指间理了一遍,随后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说————查尔斯,不,不,狄更斯先生,我不是说你,我说的是没头发的那个。」
达尔文正低头把一张牌插回手牌里:「埃尔德,你今天又想找事?」
「找事?怎么会呢?」埃尔德随手丢出一张6:「我说,你最近是不是————挺忙的?」
「忙?」达尔文无奈的一耸肩膀:「何止是忙,我刚把贝格尔号的《考察日记》修订完,皇家学会那边又在催著我赶快出版航行过程中收集的物种标本研究报告,自从回国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在忙这些,连半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去年九月底,我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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