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向他当面指出。不过在您和他打起来之前,我还是希望先听您讲完当时的情况。」
纳皮尔哈哈大笑道:「我们在山里趴了很久,直到天色泛白,我们看见主阵地上冒出一片火光,紧接著是隆隆的炮声,这是公爵阁下和我们约定的进攻信号。我一收到信号,便立马开始组织冲锋,紧接著我看见52团和95团的行动也开始了,人一旦开始往前冲,脑子反倒空了,眼睛只看得见眼前的坡度、耳朵里只有呼吸声,能感受到的只有肩上的枪。
第一排人倒下的时候,我们甚至来不及意识到那是中弹,只是觉得前面忽然少了点什么。」
亚瑟没有插话,只是顺著纳皮尔的叙述,望向那艘尚未靠岸的法军战舰。
「法国人的反应也很快。」纳皮尔继续道:「炮火从侧翼扫过来,山脊上的土石被炸得四散飞溅。那不是一场漂亮的进攻,更像是一场摔跤,双方都卯足了劲拼命想把对方摔倒。也不知道战斗进行了多久,我只记得当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苏尔特撤退了!」我听到这话,立马从山上往下眺望,这才发现总攻已经开始了,威灵顿公爵的九个师在五英里宽的战线上扇形展开。当第三师攻占阿莫茨桥后,苏尔特两翼部队的联系被完全切断。
法国人的防线迅速瓦解,溃散的法国士兵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真是壮观!」
亚瑟听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这么说来,苏尔特元帅似乎并不像报纸上宣传的那样无往不利、算无遗策。」
岂料纳皮尔听到这话,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这话可就不公平了,亚瑟爵士。尼韦勒战役不是苏尔特最好的一仗,但也绝不是他最差的一仗。更重要的是,一位军事统帅的才能不能只用失败的时刻来衡量。请你不要忘了,苏尔特在科伦纳给我们带来了什么?」
亚瑟闻言开口道:「我听说科伦纳的灾难主要是由于约翰·摩尔爵士的指挥失当,当时对他的批评有很多。」
纳皮尔闻言立马反驳道:「是的,这种说法我听过不止一次。甚至在摩尔爵士下葬还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这么说了。可这些批评,大多出自两类人。第一类人,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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