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生活的可怜虫,一个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的异乡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会被赶走,会被送回德意志,会失去她奋斗了二十年的目标。
当时,正是这个人。
正是这个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从阿尔比恩别墅的铁门外伸出了强而有力的援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亚瑟·黑斯廷斯,这个男人不仅拯救了维多利亚,与此同时,他也拯救了莱岑。
但现在,这个人,这个曾经力挽狂澜的人,却要站在她的对立面。
为了弗洛拉·黑斯廷斯,为了那个欺压了她十余年的女人。
莱岑夫人的手攥紧了沙发椅的扶手,她的指节发白,她的嘴唇在发抖,她缓缓站起身。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扫过,发出沙沙的响动。
「亚瑟爵士,您一直是位高贵的绅士,我相信,在这个国家,即便是那些最讨厌您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您的高贵品格与出众能力。在我们今天的这次谈话之前,您的所有行为几乎无可挑剔,而我也向来无意与您为敌,并将您视为一位可贵的朋友。但是————我不得不说,我对您今天的表现非常失望。我不愿相信您犯下了任何罪行,但您今日的言语却印证了某些人对您的偏见和捕风捉影。」
莱岑不住地摇头道:「我不愿轻信那些谣言,但除了谣言属实之外,我找不出任何您必须力挺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的理由。为了维护女王陛下的良好形象,我不建议她在这种敏感时刻与一位丑闻缠身的绅士进行接触。」
亚瑟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莱岑夫人说完,他才开口道:「原来这就是白金汉宫迟迟不愿召见我的原因吗?为了避嫌?」
莱岑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忖是否该告知亚瑟事实的真相。
或许是念及旧情,莱岑还是决定向亚瑟释放出仅存的一些善意,或者至少她希望双方不会因此产生更多的误会:「我唯一可以告诉您的一点是,这不是我的建议,并且我也不赞成在查明事实真相前,便擅自对您做出有罪推定。但是,您知道的,这是首相,或者说,内阁的集体决定。」
尽管亚瑟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但是当莱岑亲口证实后,他还是免不了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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