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布鲁厄姆不是向来都这么疯疯癫癫的吗?大伙儿都说他像只黄蜂,永远嗡嗡作响地蜇刺政府。」
肯特公爵夫人纠正道:「不是像只黄蜂,他就是一只黄蜂。你见过布鲁厄姆的新车吗?他的车门板上的装饰是个冠冕叠加著大写的B,之前雪梨·史密斯先生就评论了:那儿有辆车,外面画著只蜜蜂,里头却坐著一只黄蜂。」
身为布鲁厄姆的得意门生,亚瑟虽然不同意布鲁厄姆的部分政治观点,但是在能替恩师打掩护的地方,他还是尽可能地回护。
「他的灵魂深处渴求著赞赏与喝彩,喜欢站在舞台中央,他只是太寂寞了,如果埃莉诺还在的话————」
说到这里,亚瑟忽然止住了话头。
但是肯特公爵夫人和弗洛拉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埃莉诺·布鲁厄姆,布鲁厄姆勋爵唯一的女儿,年仅十九岁便因病在法国坎城去世。
为了纪念女儿,布鲁厄姆在她去世的地点坎城,为她建造了「埃莉诺别墅」。时至今日,布鲁厄姆的家中属于埃莉诺的卧室也一直保持著原样。
甚至于,他还不顾众人反对,将埃莉诺的遗体运回了英格兰,并在林肯律师会馆的广场墓地下葬。
要知道,由于林肯律师会馆的广场墓地仅限于埋葬毕业于林肯律师会馆的高级成员,即那些御前大律师与知名法学家们。因此,在埃莉诺之前,这里从未埋葬过任何一位女性。
而布鲁厄姆执意将女儿埋葬在此,也是希望在自己百年之后能够不与女儿分离,为此他甚至不惜冒著得罪整个英国法学界的风险,这足以见得埃莉诺对他到底有多重要。
肯特公爵夫人明白亚瑟是不想在弗洛拉面前提起太多伤感的生离死别,因此也主动岔开话头:「我还记得刚认识布鲁厄姆的时候,那时他还很年轻,意气风发、风华正茂,当时谁能想到他老了之后会变成一个喜欢恶作剧的老头子呢?」
亚瑟顺著她的话接道:「但他年轻时候可没少干正经事。创办伦敦大学,推动法律改革,在议会里和托利党斗得你死我活,那时候他还是个理想主义者。」
「现在呢?」弗洛拉问道:「现在就不是了吗?」
亚瑟笑了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