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有先见之明,而是在他印象里,好像没有哪个国家能在这地方讨便宜。
崎岖的地形,恶劣的气候,桀骜不驯的部落民,这根本就不是一支欧洲军队应该踏足的泥潭。
但是,在两院,在白厅,在任何一个政府部门里,总是不缺那么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觉得英国人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上帝选中的统治者,他们以为当地人的习俗和法律都是可以被「教化」的野蛮残余。
他还记得帕麦斯顿当初在俱乐部里高谈阔论的场景,按照那位外交大臣的原话:「普什图人只是需要一点英国式的文明,说那些部落首领只是暂时被蒙蔽了双眼,而女王陛下的仁政总有一天会让整个亚洲心悦诚服。」
他或许以为派兵去阿富汗,杀上几千人,再扶植一个傀儡,就大功告成了。
事情哪儿有这么容易?
如果他真有那个本事,那应该先把家门口的爱尔兰解决了,而不是跑到阿富汗呼风唤雨。
当然,亚瑟倒也不是没有鼓吹过阿富汗的重要性,但他当初鼓吹「前进战略」仅仅是因为他得洗清自己在高加索犯下的「罪行」,而不是他真的信任英国可以在阿富汗建立长期统治。
但是,帕麦斯顿显然没有这种脑子。
亚瑟把目光转向车窗外,宪法山两旁的梧桐树在雨中静默地站著,光秃秃的枝条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死人的手指。
马车拐过白金汉宫的铁栅栏门,宫门两侧的卫兵正在雨中站岗,雨水顺著他们的熊皮帽檐往下滴落,在他们的红色制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白金汉宫的大门前,惠特里夫跳下车座,刚要伸手去拉车门,车门已经被亚瑟从里面推开了。
他没有等惠特里夫替他撑伞,黑色燕尾服的下摆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摆动,马靴已经率先踩上了大理石台阶。
白金汉宫的侍从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亚瑟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那扇镶嵌著鎏金纹饰的橡木大门便向内打开了。
在门后迎接他的正是一位皇家海军的老熟人,新任御前海军侍从武官查尔斯·纳皮尔将军。
「亚瑟爵士。」这位皇家海军中最具攻击精神的将军今天显然没有心情寒暄,他只是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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