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夫。」菲利普斯并没有和年轻事务官交谈,而是点了他上司一内务部的刑事登记薄保管员塞缪尔·雷德格雷夫。
雷德格雷夫硬著头皮应声道:「阁下。」
菲利普斯开了个玩笑:「你的这位下属或许更适合去教会系统工作。」
雷德格雷夫的脸涨得通红,他当然不会把菲利普斯的话当成简单的玩笑,他赶忙站起身道:「「阁下,我————我替艾伦向您道歉。他平时不这样的,他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7
这话一出口,连雷德格雷夫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但菲利普斯并没有顺著他的话往下追究,他只是微微颔首,仿佛雷德格雷夫刚才那番磕磕绊绊的道歉已经足以解决问题了。
当然,或许更主要的原因是,菲利普斯也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他重新拿起公文,视线落回到纸面上:「那么,让我们回到正题。第52团和苏格兰场的增援部队到位后,什么情况下可以使用刺刀,什么情况下可以开枪,什么情况下充许军队介入,这些都需要在24小时内形成书面文件,以内务部的名义下发到曼彻斯市政当局。雷德格雷夫,你和你的下属————」
说到这里,菲利普斯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年轻事务官的脸上停顿了一下:「你们负责起草这份准则,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初稿。」
年轻事务官原本已经坐下,甚至在雷德格雷夫的低声劝慰下,把手里的钢笔重新捡了起来,在记事本上写了几个字母。
但当他听到「起草行动准则」这几个词从菲利普斯嘴里蹦出来的时候,笔尖猛地戳在纸面上,捅了个洞。
「您让我起草什么?」他抬起头,两眼直勾勾地盯著菲利普斯。
雷德格雷夫几乎是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想要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但已经来不及了。
「您让我来定义什么情况下可以对著一群饿肚子的人扣扳机?」年轻事务官将羽毛笔狠狠拍在桌面上,墨水瓶被震倒了,墨水倒在桌面上,顺著木纹肆意流淌:「您觉得我是什么?内务部的补充书记官?还是刽子手的学徒?行刑队的文书!」
「艾伦!艾伦·约瑟夫!」雷德格雷夫死死按住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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