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
而站在不远处的布莱克威尔则目不转睛地盯著亚瑟脑袋上那块写著「惟吾德馨」的牌匾,一个劲儿的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虽然这位亚瑟的私人秘书早已认清了黑斯廷斯「人中龙凤」的本质,但刚刚那句话还是不免令他感叹,第二秘书毕竟是第二秘书,一句话便是他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高度。
只不过,虽然亚瑟半渡而击之,打了乌瓦罗夫一个措手不及,但俄国的国民教育大臣又岂是泛泛之辈?
「如果是私下聊的话————」乌瓦罗夫慢悠悠地把酒杯放回桌上,给自己争取思考时间:「那我就坦白告诉您,您刚才说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反驳。不但不反驳,我还可以给您加上一条,奥地利和奥斯曼帝国境内的斯拉夫人,虽然跟俄国同属一个民族,但他们对俄国的忠诚度,恐怕还不如他们对当地君主的忠诚度高。指望他们心向彼得堡,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如果您是在担心俄国打算以泛斯拉夫主义为名,向中欧和巴尔干扩张,那我可以向您保证,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只是您的想像。」
亚瑟闻言微微点头,可乌瓦罗夫刚说完,他就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茬:「阁下,感谢您的坦诚。但是————我担心的可不是泛斯拉夫主义,或者说,我其实不在乎泛斯拉夫主义,因为那是外交部该操心的事情。而我,只是站在您的角度上,去替俄国考虑问题。」
乌瓦罗夫挑起了眉毛。
「我担心的是俄罗斯民族主义本身。」亚瑟摇了摇头:「您说俄国的民族性」指的仅仅是俄罗斯民族,那么,好,那我们就以俄罗斯民族为前提来推论。请问阁下,在俄国的西部边疆,波兰、立陶宛、乌克兰,这些地方居住著多少非俄罗斯民族的斯拉夫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