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阂,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照料里,在这细碎温暖的相处中,正一点点消融。
王鹦鹉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微乱,只得低下头,牵着刘休景的小手往暖阁方向走,步子放得轻缓,生怕再牵动腰上旧伤。
刘休龙就伴在她身侧,并不多言,只默默跟着,脚步放得与她一般慢。廊下积雪映着日光,亮得晃眼,他时不时伸手虚扶一下她的肘弯,怕她脚下打滑,一举一动都透着细致入微的呵护。
刘休景蹦蹦跳跳在前面跑,一会儿指着枝头残雪,一会儿又回头喊他们快点,孩童的喧闹填满了空旷的庭院,冲淡了深宫常年的冷寂。
“姊姊你快看,雪化了滴下来,像珠子一样!”
王鹦鹉抬眼望去,檐角冰棱垂落,水珠一串串坠下,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她唇角不自觉弯起,轻声应:“是呢,殿下仔细别被水淋着。”
话音刚落,头顶忽然覆下一片阴影。
刘休龙上前一步,挡在她与檐角之间,替她遮住了滴落的雪水。他身形挺拔,站在她身侧,将寒风与凉意尽数隔去,声音低沉温和:“这边走,小心着凉。”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王鹦鹉脸颊微烫,轻轻“嗯”了一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迈步,心跳却比刚才荡秋千时更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