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面「力埠』把头招的工,把头吃了上家吃下家,落到咱们手里,能有个囫囵数?」
瘦子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听说,如今新来了个年轻的大漕,姓陆,厉害得很,在西北杀过夏狗,说不定能整治整治?」
「整治?」
闻言,旁边一个一直闷头吃面的老力夫擡起头。
他的脸上皱纹深如沟壑,嗤笑一声,只道:「娃娃,你懂个屁!这漕运上的事,水深著呢!」「是啊,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烧完也就完了,该咋样还咋样。」
「咱们这些卖力气的,能有口安稳饭吃,不欠工钱,就是老天爷开眼喽。」
陆北顾静静听著,黄石却有些按捺不住,想开口,被他用眼神止住。
这时,羊杂汤和烙饼端了上来。
粗陶海碗里,汤色乳白,撒著翠绿的芫荽末,羊杂切得粗犷,分量倒是实在。
烙饼个头不大,外皮整体看著有点金黄,不过有的地方明显火大了,稍显黑。
陆北顾掰了块饼,泡进汤里,就著咸菜疙瘩,慢慢吃者著....味道谈不上有多好吃,因为香料、调料放得少,羊杂汤的膻味还是挺重的。
正吃著,门外又进来两人,看打扮像是小商贩,风尘仆仆的,穿的倒是还算体面,但也是一脑门子的汗他们拣了陆北顾斜对面的桌子坐下,仰头看著馆子里挂著的牌子,还琢磨了好几息才点吃食,未必是真缺钱,多半是精打细算惯了。
而点完后,因为饿得慌,却偏生又得忍耐著等待片刻,故而年长的商贩只好端起茶壶,给自己灌了碗粗茶,用水来勉强充饥。
喝完,他抹了把嘴,对同伴道:「亏得咱们走得早,再晚几日,怕是交税都要交赔了。」
「那也是好事。」
另一个接口,说道:「淮阴到泗州那段漕道,往年一到夏秋就翻船,不说小货船,就是吃水那么深的粮船、盐船又沉了多少?这回洪泽渠要是真能凿通,往后咱们走货,可就安稳多了。」
大运河,此时其实是分成两段的,即「真州扬子县-楚州淮阴县」,以及「泗州盱眙县-孟州河阴县」。而中间断裂的这部分,就是借由淮河这条自然河流在进行漕运。
但问题是,漕船向北行驶到大运河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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